《放牛班的春天》:这世上没有坏学生,只有坏老师

我们平时总被“别人家的孩子”所焦虑,也可能被孩子用“别人家的爸妈”反击过,那你想过“别人家的老师”是怎样的吗?

有一部2004年的法国高分电影(豆瓣9.3)《放牛班的春天》,从诞生之日开始,就感染了无数人,尤其是老师,很多老师关于如何教育好孩子的启蒙,就来自这部电影。

“池塘之底”学校

这是一个叫“池塘之底”的学校,收养的全部都是问题少年;从事音乐、中年失业的马修,将是他们的新一任学监(班主任)。

在无数个老师都被这帮问题少年“欺负”得遍体鳞伤,不得不逃离的时候,马修老师怎么教育他们,首先他要如何才能生存下来?

即将离开的上一任老师

01

影片的开始,马修就遇到了佩皮诺——一个父母双亡,但谁告诉他,他都不听的小男孩,每天他都站在铁门里等周六,“周六,我爸爸会来接我”。

这是马修来学校见到的第一个孩子,刚进学校没多久,学校的“大主管”马桑,就被一个“坏孩子”设计伤了眼睛,哈珊校长拿出了一贯的“行为——反应”,也就是行为主义教育理念,他要惩罚凶手。

行为主义是上个世纪非常流行的教育理念,也就是根据学生的行为,立刻做出奖惩,80后、90初或多或少都在这样的教育理念下成长,因此带来的问题便是体罚盛行。

行为主义更多地将学生当成物来管教,只着重于负面惩戒而忽视正面鼓励,永远只盯着学生所犯的错误,对他们的调皮行为极度敏感,而对他们的正确反应熟视无睹,学生们无时无刻不被告诫着不许这样做,不许那样做,却没有人来告诉他们应该做什么、怎样做。

校长将孩子们叫到操场上,让孩子们交出凶手,否则所有人关禁闭6小时,取消一切娱乐活动,禁止一切家长探访,直到凶手被检举或自首。——这群孩子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惩罚,在校长要随机点名关禁闭的时候,他们还在取笑马修老师“秃头”。他们表面上屈服于淫威,但心里从来没有认可校长的教育方式,时时充满着反抗。

马修老师认为校长的高压政策,只会导致孩子们互相诽谤。

马修老师是一种在今天接受度极高,但在几十年前还很新潮的教育思想“人本主义”——将学生当成有血有肉有尊严的人来对待,在满足学生作为人的基本需要的前提下,对他们进行适当的引导教育,侧重于发现学生的优点并且引导。

马修老师的出发点是相信孩子的本性是善良,但第一次进教室,这帮孩子就给他一个下马威,不仅毫不配合,还抢了他的公文包。

即将离开的上届班主任告诉马修,马桑的眼睛是乐格克设计陷害的,并且让他提防一个“天使眼睛魔鬼心灵”的孩子莫杭治。马修没有把乐格克供出去,而是跟他有个约定:主动去医院照顾马桑。

当马修老师和马桑大叔发现乐格克心甘情愿地来医院照顾,马修老师信誓旦旦地向校长说自己控制住了局面,并要求校长允许孩子们娱乐;一转身就被打脸了,乐格克和莫里杭偷了他装满乐谱的公文包。

这次他依然没有惩罚他们,他知道这几个孩子只不过是好奇,打开后发现只有乐谱。——另外一位老师用过来人的语气告诉马修,不要包庇这群坏孩子。

马修老师不相信一个孩子生来就是坏学生。他拿着散落一地的乐谱走进宿舍,孩子们正在唱着自编的嘲笑他的歌。

这件小事一直萦绕马修的心头,他们虽然唱得不怎么样,可他们爱唱,其中还有几个不错的嗓音,于是他重操旧业,为孩子们谱曲。——他要用音乐来教好这群孩子。他相信音乐和体育具有团结整个国家的力量,更何况是孩子们。

内心善良的他坚持:这些孩子从来没被好好对待过,他们不是天生的坏孩子。

02

莫杭治是一个单亲妈妈的孩子,性格孤僻,爱偷窃说谎,屡次被公立学校开除,她被妈妈送到这里,只因为“这里最起码能给他热乎的午餐和晚餐”。

在莫杭治被校长关禁闭的时间,妈妈来探望他,马修老师为了避免妈妈的失望,说莫杭治去拔牙了。

这一场偶遇,让马修老师仿佛找到了生活的一丝亮光,他对这位优雅的法国女士充满了好感。

马修老师给所有孩子分了角色:中音、低音、高音……五音不全的孩子充当了谱架,而“什么都不会唱”的小不点佩皮诺则被马修放在讲台上,充当他的指挥助理。

基于完全不同的教育认知,校长依然不相信马修能让这批孩子,老老实实地组成合唱团,这群孩子从来没有配合过校长,他劝马修不要太天真。

校长对于这群孩子的唯一诉求是:不要闹事;马修要挑战一下校长。

这群小鬼是真的喜欢唱歌,只有唱歌的时候他们不会调皮,不仅仅是他们喜爱,更多的是他们发现有一个老师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从他们的内心出发,为他们的心灵找一个窗口。——他们不是社会的垃圾,也不是父母的累赘,更不是学校的牲畜,而是一个个有爱有恨的孩子。

可怜的莫杭治刚被罚完禁闭,又被校长罚打扫卫生一个月,每当其他孩子跟着马修老师合唱的时候,他总会停下手上的活,望眼欲穿地看向教室,等到大家都离开,偷偷地在教室里一个人练习。

学校又收留了一个狂躁、暴力倾向的孩子,一来就欺负莫杭治;还向佩皮诺收取保护费,不给钱,不让进宿舍睡觉。

对于这种一身江湖匪气的人,马修老师一改往日的温和,“因材施教”,比他还要“黑社会”,马修警告他:你不准和佩皮诺说话,不准靠近他,不准看他,哪怕是一眼,我也要让你的生活变成噩梦。

他早就充当了佩皮诺爸爸的角色,对于这个从小没有爸妈的小不点,他拿出了一个爸爸的勇敢和担当,当他面对这个随时会动刀子的人,他内心或许也有恐惧,但是:谁也没有资格伤害我的孩子,我会以命来博。

警告完一转身,他听见莫杭治又在偷偷地练歌,他邀请莫杭治加入合唱团,傲娇的莫杭治拒绝,马修发现他拥有天使般的好嗓子,他不想错过,他说:你不应该做这些,违反纪律、打架,和流氓们凑堆,这或许会让别人失望,但我不会,从明天起你必须每天来参加合唱团。

马修在赌,用激将法把这个音乐天才挽留回来;他爱惜莫杭治的天赋,作为一个老师,还有什么比挖掘学生的潜力,让他成才、发光,更有成就感呢?

莫杭治果真乖乖来上合唱团,马修每天单独辅导他,他觉得自己遇见了一个“声音的奇迹”,他要把这个孩子送到里昂音乐学院。

音乐改变了孩子们,也改变了马修,马修重新找回了音乐家的自信,同时也改变了其他老师和校长。从来不会笑的校长,竟然在被孩子们踢了一脚之后,不但不生气,还和孩子们一起踢球,学孩子们叠纸飞机玩。——连校长都变得可爱了,一切都在变好。

人本主义的教育实践成功了!正如马修老师说的那样:“永不放弃,总有希望在前面等待。

孩子们每天都在笑声里度过,春风化雨的教育可以感化再顽皮的孩子。教育从来不是刻板的管教,还是心与心的交换与理解。

合唱团的事惊动了伯爵夫人,伯爵夫人要来学校亲自观看演出,马修和孩子们抓紧训练,校长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合唱如果能让伯爵夫人开心,就可以给学校多申请一些教育经费。

故事从来不会“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莫杭治还是误会了马修,当他看见马修和自己的妈妈一起在学校散步晒太阳的时候,他以为马修是为了靠近妈妈才教自己唱歌,他愤怒地泼了马修一头墨水。

马修没有怪罪,反过来安慰莫里杭的妈妈:莫里杭只是不想与别人分享妈妈的爱,只要我和你一起努力,让他不染上坏毛病,他一定可以考上里昂音乐学院,把音乐当成一份事业。

马修“破罐子破摔”表达了自己的爱意,同时更多的是老师对于天才的眷顾,不管莫里杭怎么误解他,他不能做毁灭天才的差劲老师。——这是他作为老师的自我修养。

马修决定灭一灭莫里杭的骄傲与坏脾气,他说:我们的合唱团少你一个一样运行。从此莫里杭只能远远地看着同学们合唱,自己呆在角落。而她的妈妈并没有和马修在一起,而是和另外一个人陷入了爱河。——马修不管莫里杭有没有知道自己的错误,一直“冷落”他。

当伯爵夫人到来那一天,马修依然把莫里杭晾在一边,自顾自地带领合唱团演出。

但几分钟后,马修的良苦用心彻底感化了这个“坏孩子”:他把最后的独唱时间全部留给了莫里杭,莫里杭在伯爵夫人面前表演了天使的声音,马修知道莫里杭离里昂学院近了……

更令人欣喜的是,那一天马修在莫里杭的眼睛里读到了很多:自豪,被谅解后的快乐,还有他第一次懂得去感激。

03

不要给任何一个学生贴标签,没有人生来就是坏学生,除非你是想让他变成坏学生。

如果一个老师认定自己的学生无药可救,那么自然学生的一切行为都是坏事,哪怕他们什么都还没有做,也会被认为在进行预谋策划(皮格马利翁效应)。

对于教育从业者,甚至可以有一个信念:没有坏学生,只有坏老师,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只要你用心,没有一份付出会白费。

“每一颗心都需要爱,需要温柔,需要宽容,需要理解。每一个孩子都来自纯净无邪的地方,永远都应该是人间万分疼惜的珍宝。”

影片的结局,被誉为“最完美的ending”,随着马修老师被解雇,孩子们从窗口投下了纸飞机,一双双挥舞的小手和他告别。——是他让这些被囚禁的孩子们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是他让这些被放弃的孩子有了梦想,是他让这些沉重的孩子想要自由地飞。——每一个纸飞机都写满了他们对马修的感激,这些纸飞机带着孩子们的恋恋不舍,将会陪伴马修老师一直坚定地走下去,他不仅仅是伟大的音乐家,更是伟大的教育家。

佩皮诺不仅折了纸飞机,还带着自己的全部家当,和心爱的小熊,追到了马修老师的车前,求马修带他走,马修拒绝了他,他一个人站在路边,失望地看着马修的车远去——在下一个转口,车停下来了!迎接佩皮诺的是马修的拥抱。

佩皮诺的坚持和等待是值得的,因为马修老师带他走的那天正好是星期六。

愿每个孩子、每个人都能等到人生的“星期六”~

《放牛班的春天》免费观看平台:爱奇艺、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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