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蝉鸣总爱挤在课间钻进耳朵，杂乱得像是一把钝了的刀。小雨坐在教导处的老旧转椅上，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木制桌面。她刚从垃圾桶里捡回的转学申请单还带着些许灰渍，连着那份泛黄的A4纸被校工抄在手里，翻得发卷的边角微微卷曲。

"这规定是三年前定下的。"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藏着藏不住的笑意，"季主任的学生，都得按他的规矩来。"

小雨攥紧了那张写着"穿乳罩即开除"字样的A4纸，指节泛白。窗外的梧桐树在风里轻轻晃动，沙沙声里混着隔壁班打游戏的尖叫声，还有廊道上突然传来的一声惊呼。

"啊！我的胸罩带子又卡键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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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的规矩

季修远总在她经过走廊拐角时突然现身。第一次遇见他时，小雨正弯腰试图用尺子撬出卡在键盘缝隙里的胸罩钢圈。那个瞬间，她的发梢贴着课桌边缘斜斜地垂下去，在水泥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又是这个？"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纯白色的棉带，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待她直起腰时，整个人已被按在课桌上。后颈发间的清凉剂味混着男生特有的松木香钻进鼻腔，手背传来的温度烫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他的手掌裹住她的脊椎，指节硌得她冒出鸡皮疙瘩，"记不住规矩，下次就不是带子进键盘了。"

窗外的蝉突然安静了片刻，接着又齐刷刷鸣叫得更凶。小雨握着那条棉带，指节因用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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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可及的危险

她开始在胸罩内侧缝小铃铛。晨读时季修远教她解牛顿定律，粉笔灰落在她露到腰肋的白衬衫上。那天她假装顺手挽起袖子，袖口藏的铃铛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脆响惊得前排男生集体呛咳。

午休时他突然出现在宿舍楼下，手里举着她晒在栏杆上的那件印满星星的胸罩。阳光穿过网眼织物在地面投出疏朗的光斑，她看着他把那团星子塞进裤袋，嘴角叼着快被咬破的哨子。

"在逗我？"

这句话还没说完，宿舍楼道传来的脚步声突然停下，接着传来同班女生的尖叫。小雨冲出门时看见季修远正把某个人的手从她门把手上掰开，那人的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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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钢索的人

她开始在午休时去图书馆顶楼。那里永远留着最后一排的第三个座位，靠窗的桌子能看见整片操场。体育课结束时，红白相间的跑道上总晃着男生们汗津津的后颈，唯独少了那个总在走廊转角突然现身的背影。

直到某天中午，她听见熟悉的铃铛声从隔间传来。推开门时季修远正蹲在地上找什么东西，校服口袋里露出一截奶白色的东西，像极了那个缝着铃铛的胸罩带。

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交汇。他的鼻尖还沾着方才擦地板时蹭上的纸屑，眼底泛着不知名的情绪，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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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起的时刻

最后的铃铛在第六节课预备铃响起时挂到了校门口的铁门上。那道门砰地一声关上时扬起的尘雾里，某人突然发力扣住她的手腕。温热的掌心贴着冰冷的铁皮，领口被强劲的下颌蹭出刺痒的麻意。

"你不该玩这种东西。"他咬字很重，舌尖扫过她耳垂的那一下让她想起刚入学时卡进键盘的胸罩带，"再玩下去，会有人..."
他话未说完，礼堂方向突然传来器械碰撞声。片刻后传来宿管阿姨的怒吼："三班四班男生全都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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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答案

他们在礼堂过道绊倒时滚进花坛。月季刺划破掌心的瞬间，她突然明白那些午休时总在打乒乓球的男生为什么会在她转学申请单上集体签字反对。季修远手背的疤痕从虎口一直延伸到中指第三节，和她缝铃铛时被针扎伤的位置正好对称。

"你们都疯了。"

这句话刚出口，舞台幕布突然被掀开。四位穿校服的女生举着胸罩做成的风筝，底下歪歪扭扭地写着八个字："想穿的，就该自己争取。"礼堂后排传来此起彼伏的倒抽气声，直到某位班主任冲进来时，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少了两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