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梅园飘着细雨，青石板路面上积着冷凝的水汽。我跪在第三十二块石板的位置，指尖还能触到去年寒冬留下的裂痕。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在身后投下两道重叠的人影——他们并肩站得极近，宽大的袖袍几乎要绞成一团。

"此次若是再答错三道题，就去后山伐三百棵青檀。"左首方师尊的掌心还攥着半片烤得焦黄的饼，他修长的手指在袖筒里晃得我心里直发毛。右首那位霍师尊不知何时折了根嫩竹，在我头顶来回横扫，竹皮剥落的碎屑落在我发顶，细刺般的瘙痒让我直想打个寒战。

烛光忽然暗了下去。方师尊说："这道题解法有三种，来，我教你。"他俯下身时，袖口扑来一缕浓稠的檀香，薰得我脑袋昏昏沉沉。我还来不及躲开，就被两只手按在石板上，后脑勺撞在冻得发凉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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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被逼入宫的少女

出生那年祖父就病重。太傅送来喜报时，我还蹲在药房里用舌尖蘸着藏红花尝甜苦。后来我知道，那一颗长相粗壮的铁胆草决定了我的命运。摄政王的信鸽衔着泥金帖子，在腊月二十九的早晨啄破了院子里最后半片残雪。

七个时辰后踏进宫门时，月光正洒在承光殿的铜镜上。两个身影站在倒影深处，霍师尊的腰带还系着早朝时的玄玉，方师尊的青衫褶皱里还嵌着御花园的蔷薇刺。他们说："既入宫门便是皇家女官，从今往后性命交付陛下。"

我握着描金泥金折子的手在发抖。烛火摇曳时，忽然看见铜镜倒映的另一侧，两道挺拔身影正隔着香炉对视。方师尊修长的鼻梁在烛光下投下一道阴影，恰好遮住霍师尊微微挑起的眉角。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像冬日河面的薄冰，底下潜着翻涌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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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高H场景

那场变故来的猝不及防。御书房外的风铃在卯时三刻忽然叮铃作响，两个身影突然贴上来时，我还没来得及把最后一味柴胡捣成细末。方师尊的掌心还沾着丹方墨迹，他说："这药引子不合味。"霍师尊的刀鞘还未离腰，他已经捏住我的手腕往石柱上按去。

雨是这个时候下的。我听见头发顺着脊背滑落时打湿青砖的声响，听见远处传来更夫打更时铜锣钝重的闷响。方师尊说我摔碎了五味瓶时，手肘正硌在我侧腰的软骨上，那种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椎爬到后颈，却让我想起小时候祖父采药时被山风灌进领口的凉。

等到穿上那件玄色缎袍时，发现腰带上别着两枚不同的玉佩。方师尊的玉浮雕着龙纹，霍师尊的玉透着血色云纹。他们说我记住这些纹路就能保命，但我知道那是骗人的。后院梧桐树梢头的霜还没化，宫灯摇晃时，总照见他们双双独立的清瘦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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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深夜表白

抄完第六百九十七遍药典时，忽然听见柱角传来窸窣声。我捏着蘸了朱砂的笔尖悄悄探出头，看见两道人影正从藏书阁拐角转出来。月光把他们拉得很长，方师尊的影子罩在霍师尊脸上，像罩着层薄纱帐。他们都没说话，就那样隔着三尺远站着，直到晨露浸湿了地面。

午宴时还摔过一次碗。金漆膳盘碎成二十三块时，看见两人同时动了动筷子。那一筷子梅子卤鸭的声响很轻，轻得只有倚在雕花檀木屏风后才能听见。后来知道他们年轻时就这般较量，就着同一道菜你夹半块肉我咬半块皮，直到所有器皿都倒映着他们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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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余波与回忆

那场惊动御史台的丑闻最终只落了个赏银子的结局。方师尊说："你记着，这宫里的规矩就是你情我愿。"霍师尊端着酒杯的手忽然晃了一下，杯中碧沉春色溅在暗红龙纹锦缎上，洇出一朵诡异的花。

如今独自住在西泠院时，总爱坐在窗边看大雁南归。去年见过那只红冠苍鹭，还衔着枚青玉扳指，戒面琢着熟悉的龙纹。听说那日他们沿着御沟一直走到城南旧茶肆，喝到第四十壶茶时，忽然有人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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